月光下,琴酒的脸色越来越惨白。那摊血泊在不断扩大,像是一只无形的手在拉扯他的良知。

【见死不救,和杀人有什么区别?】

他终究无法眼睁睁看着一个生命在眼前消逝,哪怕对方是穷凶极恶的杀手。

神矢苍介猛地攥紧拳头,停下了自己想要离开的脚步。

“该死……!”

他狠狠咒骂一声,却还是踉跄着跪到琴酒身边,他咬牙解开对方被血浸透的黑色大衣。

对方的高领毛衣早已被鲜血浸透,黏腻温热的触感让他胃部一阵翻涌。

“别死……别死在我面前……”

他咬紧牙关,扯下自己的羊绒围巾,用专业的急救手法死死勒住伤口。鲜血很快渗透了昂贵的面料,在他掌心留下滚烫的触感。

这一幕让他恍惚看到了当初在银行抢案中受伤的自己。

神矢苍介颤抖着摸出手机,却发现屏幕已经碎裂,无法开机。项链里的定位系统他却并不想启用——且不说松田赶过来需要时间,光是身边这个人的危险身份就足以让他放弃这个念头。他不能把好友卷入这种危险中。

他深吸一口气,浓烟呛得他咳嗽不止,强忍浑身的疼痛将对方扶起。

琴酒的身体比想象中沉重,肌肉结实得像是一块铁板。拖行的过程如同酷刑,那一米九的高大身躯也让他左肩的旧伤复发。每挪动几步就不得不停下来剧烈喘息,而每一次移动也都会让对方的伤口渗出更多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