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奈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笨蛋赤也受委屈了啊，很害怕吧，我知道我们赤也一直是一个勇敢善良的孩子。”

没有想象中的责怪，是意想不到的鼓励。

一下子，赤也抱住凉奈放声大哭。

心里隐藏的害怕被凉奈发现，是啊，怎么不会害怕呢？从楼梯上摔下来那一刻开始，所有不好的设想都将他吞噬。

害怕自己受伤严重，害怕自己再也打不了网球。

怎么会不害怕呢？他当然会害怕，此时此刻，赤也所有的害怕和委屈都释放了出来。

哭够了，泪眼朦胧间看到窗边围着的三位前辈，赤也后知后觉的脸热，抽抽搭搭地松开凉奈。

“我、我还以为、老姐你、你会骂我。”

“你受伤我骂你做什么？”凉奈又好气又好笑。

虽说赤也隐瞒的行为让她很生气，但她知道赤也这么做的理由。

赤也脾气急躁，但一直是个单纯善良的好孩子。

她了解赤也，要面子是其中最微不足道的理由，他知道橘杏不是故意想把他推下去，所以他不怪橘杏。

他也知道如果让大家知道是橘杏做的，他担心她会承受不住舆论的压力。

因为赤也最明白这种感受，就像是溺水一般，潮湿窒息。

可是赤也啊，人性远远比你想象的复杂。

“赤也，我现在很认真地问你，你是真的自己摔下来的吗？”

“我——”赤也张张嘴，有些动摇不定。

“赤也，人心是复杂的。”凉奈还是第一次这么语重心长地对他。

也是第一次郑重和他聊起咒术师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