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是因为理解他,才更让她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和悲哀。

这种仿佛命定的、无法真正并肩穿透黑暗的孤独感,在失去与他的联络后,在刚刚经历了一场爆炸和生死追逐的现场,在确认他安然无恙的此刻,显得格外清晰和残忍。

这样真的很不公平。

对她,对他,都是。

“抱歉……”降谷零下意识地开口解释,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本来我只是跟在他们车的后面,想寻找介入的时机,把他们两个人都控制住带回公安……但是我被库拉索发现了,她极其敏锐,怀疑我和伏特加都是卧底……情况一下子失控了……”

“嘘……”仁王有以却突然打断了他。

她抬起头,含着眼泪的眼眶微微泛红,里面翻涌着他从未见过的、复杂而汹涌的情绪。

仁王有以没有再给降谷零任何解释的机会,而是猛地伸出手,一把拽住他的领带,用力将他拉向自己。

降谷零未说完的解释,所有那些准备好的、试图将刚才的惊险轻描淡写化的未尽话语,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彻底地湮灭在了这个突如其来和不管不顾的、带着一起决绝意味的吻里。

冰凉而柔软。

没有温柔的试探,只有劫后余生的确认、无法言说的恐惧、以及一种迫切地想要突破那层无形的底线的强烈渴望。

警笛声、人声、火焰燃烧的噼啪爆炸声……世间的一切声音都在瞬间褪去,变得遥远而模糊,只有两个人的心跳声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