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几乎能想象出那个画面:樱井有以结束惊心动魄的一天,回到家,怒火中烧,委屈爆棚。她无处发泄,于是拿起画笔,唰唰唰几笔地画下波本的肖像,狠狠地贴在电视屏幕上。然后,她打开《有氧拳击》用尽全力地挥拳。
……这方法还真是既幼稚又有效。降谷零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看来,他给这位临时培训出来的偶像特工小姐造成的心理阴影面积确实不小。
厨房的门“哗啦”一声被拉开。樱井有以端着一盘刚洗干净的葡萄走了出来。当看到降谷零正站在电视柜前,手里拿着《有氧拳击2》的盒子,而视线正投向电视屏幕时,她的脸颊瞬间爆红,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放下盘子、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到电视机前,手忙脚乱地一把将那张贴在屏幕正中央的简笔画给撕了下来。
她像做贼被抓了现行一样,紧紧攥着那张皱巴巴的简笔画,背对着降谷零,肩膀微微起伏,努力平复着过于激烈的心跳和尴尬。过了好几秒,她才慢吞吞地转过身,眼神飘忽,不敢直视降谷零,声音细若蚊呐,却偏偏带着一种“我没错”的倔强和理直气壮:
“看……看什么看,还不准我发泄一下啊!”她顿了顿,像是
终于找到了理由,声音稍微大了点,带着控诉的意味,“那时候在列车上,我是真的以为你是坏人!回家后还狠狠地哭了一场!”
甚至还哭着和诸伏景光抱怨他的幼驯染学坏了……
降谷零静静地听着她的控诉,目光落在她依旧紧攥着那张画的手上,沉默了片刻问:“既然经历了列车事件,对我充满了不信任和怨恨,”他指了指她手里的纸团,“那你们后来,为什么又决定联系我,甚至向我坦白一切?”
樱井有以抬起眼,看向降谷零,眼神清澈而诚恳:“因为景光是我们的朋友,我们想帮他重新成为诸伏景光。如果雅治没有出意外,单凭我们也许还能帮助景光。但是现在我们没有接触组织的途径,只能选择与他人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