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第一个音符再次响起时,它不再是他的独奏。

那是我的节奏。

钢琴声一顿,五条悟挑了挑眉,没说话,只是手指重新落在琴键上。

旋律缓缓展开,像雪夜中走来的脚步,缓慢而坚定。画面在空中浮现:百年前的结界战场,我跪在地上喘息,他挡在我面前,咒力如潮水般涌出。

台下有人开始抽泣。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段记忆被放大成全息影像,心里却一点不感动。这又是他惯用的那一套——用深情包装控制欲。

我转身就要走,却发现双脚动不了。

低头一看,地板不知何时变成了流动的音符,缠住我的脚踝,把我往钢琴方向拉。

“老师。”他停下演奏,终于抬起头,“这首曲子没有你,就不完整。”

“那你也不该强迫我上台。”我冷冷道。

“我没有强迫。”他笑了笑,“我只是……太想让你听见了。”

然后他重新开始弹。

但这次的旋律变了。

不再是宏大的战争场面,也不是悲壮的牺牲回忆。

是午后阳光斜照进办公室,我在写报告,他在旁边偷看小说,手指时不时勾一下我的发尾;是我感冒打喷嚏,他凑过来闻我头发,说“过敏源找到了,是猫毛味”;是我一次次把他推出去,他每次都笑着靠近,像块甩不掉的牛皮糖。

我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

这些细节,他居然都记得。

更糟的是,它们正通过咒力转化成音符,一点点渗进我的身体,和我的心跳共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