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准你安排这些?”

“你不是一直说我管太多?”他歪头,“这次是主动请缨,算不算进步?”

我抬手想摘花环,指尖碰到花瓣时却顿住了。它没有实体,却能感受到重量,像是某种标记,无声无息落在身上。

“我不去。”我说。

“嗯。”他点头,好像早料到,“但花环先留着,反正它只对你显形。”

我瞪他。

他转身走向门口,脚步轻快,“我先去放水了哦。”

门关上前,我终于把花环摘下来,放在桌上。它静静浮着,光晕微微闪烁,像在等什么。

我盯着它看了很久,直到手指无意识摩挲起笔杆。那股残留在体内的热流忽然动了一下,顺着经脉滑向指尖,比刚才顺畅许多。

我低头看向稿纸。

拿起笔,在被划得乱七八糟的页面最下方,重新写了一行字:“他说,等了百年的人,不该再假装看不见彼此。”

写完,我自己都怔了下。

窗外,夜色彻底笼罩城市。远处传来隐约的水声,像是浴池正在注满。

我起身走到衣柜前,拉开抽屉,取出一件素色浴衣。布料柔软,边缘绣着极淡的花纹,是我很久以前买的,一次都没穿过。

抖开时,发现内衬有个小标签,上面印着一行小字:“赠予未来的新娘”。

我盯着那行字,心跳慢了半拍。

走廊上传来脚步声,停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