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动,也没应。笔尖悬在纸上,墨迹凝成一个小点,迟迟没落下去。他没催,只是静静看着我,仿佛能这样盯一辈子。
可我知道,他已经不是从前那个会笑着揉我头发、说“小梦老师今天又走神了”的五条悟了。
他退开一步,指尖一勾,咒力链轻轻一颤,把我从椅子上带起来半寸。我脚尖刚离地,整间办公室的空气忽然变了。
窗帘换了。原本灰蓝色的布料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层层叠叠的粉红蕾丝,像蛋糕上的奶油花边,垂下来几乎贴到地板。地毯也换成了毛茸茸的白色,踩上去软得不像话。墙上……全是照片。
我吃饭的样子,低头写字的样子,靠在窗边发呆的样子——每一张都被放大,贴满四壁,有些甚至打了蝴蝶结框。书架上摆满了我用过的水杯、读过的笔记本、穿过的旧围巾,像是个诡异的收藏展。
我喉咙发紧,声音压得很低:“你把这些……都收走了?”
他笑了一下,绕到我身后,手掌贴在我后颈,那里立刻泛起一阵灼热。“不是收走,是归位。”他说,“你丢的东西,我一件都没让它们流浪。”
我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冷静。标记系统依旧屏蔽,咒力感知像被蒙了层厚布。我能依赖的只有眼睛和耳朵,还有这具身体残存的反应速度。
他松开手,转身走向门口,临走前回头看了我一眼:“待会儿有甜品,别饿着。”
门关上,锁落下的声音很轻,但我知道,这次不是物理锁,是无下限术式的变体封锁。我试着活动手腕,咒力链随着动作微微发烫,像是在提醒我边界在哪。
我慢慢坐回椅子,手指摸向桌面。刚才刻下的“乙骨→快退”还在,三个字浅得几乎看不见。我用指甲边缘来回刮了几下,痕迹彻底消失。
没过多久,门又被推开。
他端着一个银盘进来,上面是一块抹茶千层,切得整整齐齐,旁边配着小勺。他走到我面前,坐下,拿起勺子,轻轻挖了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