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我试着调动标记能力,想探他体内咒力流向,结果刚凝神,脑仁就像被针扎了一下。他的咒力不再是之前那种浩瀚如海的状态,反而变得极细、极密,像无数根看不见的线缠在我感知周围,一动就收。
他绕到我身后,手指搭上我肩膀,轻轻一压:“坐下。”
我不肯低头,他也不强迫,只是把手移到我腕上,十指交叠那样扣住,力道不大,但逃不开。
“我想写点东西。”我听见自己说,嗓音有点哑,“记忆的事,得记下来。”
他轻笑了一声,低得几乎贴着耳膜:“好啊,写吧。”
我抽出随身带的笔记本,翻到空白页,笔尖落下。墨水刚洇开一个字,纸面忽然结了一层薄霜,笔尖冻在纸上,拔都拔不出来。
“写我。”他在后面说,“只准写我。”
我咬牙,换一页,假装顺从地写下“五条悟是疯子”七个字。笔迹刚成形,整张纸无声自燃,火苗蓝得发白,烧完连灰都没留。
“对哦。”他语气居然带着点愉悦,“我是疯子。但我是老师的疯子。”
我脊背发凉。这不是玩笑,也不是调情。他是认真的,而且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清醒地疯狂。
我盯着桌面,试图找突破口。窗户封了,门锁了,手机不在身上,连标记系统都像被屏蔽了一样,扫描不到外界单位。唯一能动的就是这支笔,还有我脑子里那些刚冒头的记忆碎片。
可我现在不能激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