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文台?”我哑着嗓子问。

“嗯。”他把我轻轻放下,手仍虚扶在我肘边,“上次你说,小时候没见过这么多星星。”

我愣了下。那句话是在高专食堂随口提的,那时他正搅着咖啡,头都没抬,我以为他根本没听进去。

“你怎么……”

“我记得。”他打断我,语气平常得像在说今天吃了几碗饭,“你讲过的每句废话,我都记得。”

我想瞪他,可胸口闷得厉害,话到嘴边只剩一声轻咳。抬头望天,银河横贯夜幕,星子密得像是被人随手撒了一把亮粉。

“冥冥说我会消失。”我忽然开口,“如果继续用标记能力,最多再三次。”

五条悟没应声。他转过身,背对着我仰起头,月光勾出他侧脸的轮廓。过了几秒,他抬手,慢慢扯下了眼罩。

六只眼睛在夜色中睁开,泛着淡淡的红光,眼角有细小的血痕,像是长时间未合眼的疲惫裂开的口子。

“你知道六眼能看到什么吗?”他问。

“未来片段?咒力轨迹?”

“都不是。”他缓缓转身,目光直直落在我脸上,“它只认一个坐标——你。”

我心跳漏了一拍。

“从你第一次出现在高专门口,穿着不合身的教师服,头发乱糟糟的,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我的六眼就锁定了你。”他声音很轻,却像铁链一圈圈缠上来,“不是预知,不是推演。是你存在的一瞬间,我的世界就有了锚点。”

“可我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