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跳华尔兹了吗?“他问。

“…还不太会。”玛丽被送去专门学习伦敦流行的社交舞,海瑟尔却偷懒只记了几个动作。看起来倒是不难,但没实战过,她也不敢说会。

“我教你。”

啊?在这里吗?这不太好吧,夜深人静,孤男寡女,黑灯瞎火,瓜田李下…

兰开斯特没听到回答,借着不远处的灯光回看她的脸。她瞪圆了眼睛,像一只疑神疑鬼又找不出问题的兔子,站在陷阱前犹豫着要不要往下跳。

他不想再等,上前一步靠近:“很简单,先退右脚,再换重心到左脚,转小半圈,重复。”

哪有那么简单,她默默的把手放在他伸过来的手心上。

他握紧,向前一步虚托着她的腰,在她耳边轻声说:“跟着音乐,来,先后退。”

天哪,华尔兹原来要靠这么近吗?感觉偏头就能…

没等她胡思乱想,他手指用力,带着她转动了半圈,海瑟尔一紧张,晕头转向的努力避开他的脚,迷糊间被他不着痕迹的拽进怀里。

“做的很好,就是这样,继续。”

公园青草和露水的气味被她身上不知道什么品种的香水味取代,兰开斯特机械的重复着最基础的动作,在进退之中越发要披不住包装出来的那层绅士的皮。

绕那么大弯做什么,耽误时间。还不如直接表明身份,把财产捧到她面前,怎么看他都比劳伦斯更有竞争力。

时间在双方的胡思乱想之中流逝,不过也可能并没有流逝多少,因为当光打在不远处的另一棵树上的时候,刚刚那曲小提琴曲才正好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