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瑟尔刚坐上马车就迫不及待靠过去,之前时不时被挡住视线,没办法确定兰开斯特有没有被匕首戳到。她忧心忡忡,那把匕首生锈得那么厉害,要是不小心被割到了,说不定会得破伤风。
兰开斯特
很满意她的亲近,任由她上手到处扒拉也不出声。一个小时前她故意疏离转移话题的模样让他耿耿于怀又极为不安。
等到她终于检查完两只手臂,兰开斯特才打算开口安慰。不过还没等他说话,他紧急转头,猝不及防的打了个喷嚏。
海瑟尔看着他黑着脸懊恼的样子不由浅笑出来。兰开斯特这会儿身上只剩一件白衬衣,刚刚从脏兮兮的巷道穿出来蹭上了不少灰,他的头发乱七八糟的耷拉着,整个人恹恹的,像一只吃瘪的大狗狗。
兰开斯特看她笑了,也放松下来,从马车座位底下拽出一件黑色的长袍胡乱裹上。
海瑟尔笑过之后心情松快了很多,这才问道:“刚刚那里究竟是什么情况?伦敦现在也这样乱吗?”
兰开斯特学着她的样子仰头靠在后壁上:“估计是执行法警要没收欠租的人的房子以及其他家当,这才引起那些工人的愤怒。”
海瑟尔:“现在伦敦的薪酬水平那么低吗?还是房租太贵?为什么这么多人都交不起房租?”
兰开斯特一点一点耐心的解释:“以正常的薪资水平付这条街上的房租是足够的,恐怕是之前的工厂倒闭欠薪,导致他们没钱支付。他们会先去普通法院告工厂主欠薪违约,但是如果工厂主已经转移财产,那就还需要去衡平法院申请禁令冻结财产。衡平法院要经过“书面质询”、“宣誓作证”等一系列复杂流程,且由于制度原因案件积压严重,没个三五年根本不可能结案。在这个过程中,也许他们已经被房东起诉到普通法院,普通法院只管执行,就会直接派人上门来暴力执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