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八点,离别在即。
贝内特太太紧紧拥抱了一下妹妹,祝她一切顺利,又让两个女孩好好照顾自己,有空写信回来。她谨遵妹妹的指令,没有在分别的时刻提到宾利先生,这换来一个鼓励的微笑,还有一句给她寄礼物的许诺。
伊丽莎白很不舍得和简分开,这会让本就无趣的冬天更难以忍受。
不过最伤心的还是莉迪亚,她给了玛丽一个送别的拥抱,但是真诚的许愿能和玛丽互换身份,她无比希望进城快活的是自己,留下来面对家庭教师的是玛丽。
玛丽给了莉迪亚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答应下个月用攒下来的零花钱给她买一本时尚杂志寄回朗伯恩。
“再见!”
“再见!”
车轮碾过潮湿的泥土,将熟悉的乡间小路一寸寸抛在身后。晨雾还未散尽,远处教堂的尖顶渐渐模糊成灰白的剪影。
海瑟尔在马车规律的晃动中渐渐沉入梦乡,那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梦,一个将她带向记忆模糊边界的梦。
那一年的冬天像断头台的刀刃一样冷。塞纳河罕见的结了一层薄冰,却不是干净纯洁的颜色,而是带着一种铅灰色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