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法国。楼下的贵妇摘下了帽子,抬起头向上张望,她的发髻是并未完全遵循英国贵妇的严谨,几缕金棕色的卷发刻意垂落在颈侧。她长得成熟美艳,深邃的五官和精致的妆容让人隔着几米都能感受到她的风情。

兰开斯特往后退了一点,确保她在打量这栋房子的时候不会瞥见窗户后面的人。

他以为她很快就会让随从去叫门,然而她没有。

她看起来有点紧张,几次从手提包里掏出皱巴巴的小纸条又提着裙子上前亲自去核对门牌号,似乎对这栋房子非常意外。

兰开斯特很有耐心的等着她做了十分钟心理建设,然后深吸一口气让她的管家去敲门。

五分钟之后,男仆进来传话,她果然是一位从法国回来的伯爵夫人,可惜非常不走运的找了威斯丁这个半桶水实习律师来解决财产问题。

兰开斯特罕见的感受到了一丝没有教育好继承人导致他去外面招摇撞骗的心虚,于是他让仆人把她请进来,又吩咐不要告诉她威斯丁不在这里的事。

她叫海瑟尔。

短短十几分钟,兰开斯特就察觉到海瑟尔身上那种矛盾而糅杂的气质。

她像许多人一样维持着弧度完美的社交微笑和优雅的姿态,然而她装出的那副端庄高贵又有一定亲和力的面具下面是一眼就能让人看出的迷茫和不谙世事。

她敏锐的直觉让她意识到了眼前这个人和别人介绍的威斯丁的不相符,但又轻易的被兰开斯特随口说出的身份骗住,并且毫不怀疑的信任起他来,迅速的把一切都委托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