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娘娘您一介女流,牝鸡司晨,败坏祖制,如今又怀有龙种,若诞下皇子,外戚权重,朱家天下迟早要改姓李,他自称是为了大明江山,为了朱家祖宗…”
“为了大明江山?”李凤遥嗤笑一声,笑声里充满了嘲讽,“怕是本宫的新政,断了他家放印子钱,强夺民田的财路,又见宁王事败,自身难保,狗急跳墙,想兵行险着罢了。”
安昌伯府在京郊的田庄,正是最早一批被清丈出大量隐田,并被强制要求降低佃租的。
“娘娘明鉴。”闻溪道,“奴婢已核查,安昌伯府近年来确实亏空严重,全靠着盘剥佃户和放贷维持体面,新政推行后,其收入大减,世子在外欠有大量赌债。”
“好一个忠君爱国的宗室子弟。”李凤遥语气平淡,却下达了最冷酷的指令,“安昌伯世子,谋害皇嗣,大逆不道,即刻锁拿,移交北镇抚司,严查其同党。安昌伯教子无方,夺爵,府邸查抄,一应家眷,逐出京城,流放宁古塔。”
“涉事宫人,杖毙。今日经手香料却未能察觉异常者,杖三十,调离坤宁宫。”
按律凌迟诛九族,但孩子还未出生,她不想造孽。
她顿了顿,补充道,“告诉李野,查抄安昌伯府时,仔细些,看看还有没有别的惊喜。”
她才不信,安昌伯世子凭空能得来这个,能冒头下手的都是傻的,真正下手的肯定隐于身后,不用想都知道,必是亲王爵干的事。
毕竟皇帝无子,皇位才轮得到他们,安昌伯世子不过是个马前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