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说到一半,才察觉殿内气氛不对,再细看李凤遥的神色,顿时愣住了。他从未见过李凤遥露出这般脆弱又疲惫的神情。
在他印象里,他的皇后永远是神采飞扬、智珠在握,甚至带着点咄咄逼人的锐气。
李凤遥抬起眼,眼圈似乎有些泛红,她指了指那些密报,声音带着哽咽,却又强装平静:“陛下自己看吧。”
朱厚照疑惑地拿起那几份纸,越看眉头皱得越紧,脸上的兴奋之色渐渐被怒意取代:“混账!这帮吃饱了撑的御史!竟敢如此!”
他将纸拍在桌上:“朕这就下旨,让东厂去拿人!砍了他们的脑袋!”
“陛下!”李凤遥出声,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疲惫和失望,“拿得完吗?杀得尽吗?今日杀了这几个,明日又有新的冒出来。根源不在他们,而在臣妾……是臣妾做了这个皇后,是臣妾碰了不该碰的东西。”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朱厚照,肩膀微微垂下,显得单薄又无助。
“陛下可还记得,三年前的大明是什么光景?”她的声音飘忽,带着回忆的苦涩,“国库空虚,边军欠饷,百姓困苦,百官扯皮。陛下您虽有心振作,却困于朝堂桎梏,有力难施。”
朱厚照是想改变的,不然也不会发疯,但想与能中间隔着千山万水。
人人都想考清北,但不是人人都能上清北。
她缓缓转身,看着朱厚照,眼中水光潋滟,却透着一种深深的无力:“臣妾这三年来,不敢说殚精竭虑,也是夙夜匪懈。臣妾开办工坊,是想充盈国库,让陛下您练兵造械无后顾之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