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得做好被秋后算账的准备。

“是,奴婢明白。”闻溪躬身应下,东厂的手段,可是很久没在这些自命清高的文官身上用了。

李凤遥满意地点点头,再次将注意力放回自己的指甲上,仿佛刚才谈论的只是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江西南昌,宁王府。

雕梁画栋的殿宇深处,熏香袅袅,却驱不散空气中凝滞的压抑。宁王朱宸濠负手立于窗前,望着庭院中一株虬枝盘扎的老松,眼神阴鸷,手中紧紧攥着一份从京城快马送来的密报。

密报上详细记述了近日京中市井的繁荣景象,百姓对皇后感念的言论,以及内阁首辅杨廷和对于选秀之议模棱两可的态度。

“啪!”朱宸濠猛地将密报拍在紫檀木案上,声响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刺耳。侍立一旁的谋士,宦官们吓得浑身一颤,愈发屏息凝神。

“妖后!祸国妖后!”朱宸濠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低沉却饱含着暴怒,“我朱明天下,何时轮到一个妇人指手画脚!牝鸡司晨,惟家之索!老祖宗的话,都忘干净了吗?!”

他猛地转身,目光扫过心腹们:“看看!这三年,她都做了些什么?提拔贱商,任用阉奴,与民争利!如今倒好,连杨廷和那老狐狸都学会了看人脸色,缄口不言!这朝堂,还是我大明的朝堂吗?简直成了她李凤遥的一言堂!”

谋士李士实上前一步,小心翼翼道:“王爷息怒。皇后虽行事乖张,然不可否认,其人所行之政,于国库充盈、百姓温饱,确有其效。如今民间誉之者众。”

“效?”朱宸濠嗤笑一声,满是讥讽,“与民争利之效?败坏纲常之效?是!她是让那些泥腿子吃饱了饭,可代价是什么?是我朱家宗室的体面!是士农工商的秩序!是千百年的祖宗法度!她用铜臭玷污了朝堂,用诡计蒙蔽了圣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