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老哥,今儿个活计不错?瞧你这满面红光的。”

“托皇后的福!如今不得压工钱,南城王老爷家起新园子,俺们几个去搬了一天石料,工钱现结,足足这个数!”

那汉子伸出粗糙的手指,咧着嘴笑,“够家里婆娘娃娃吃几天饱饭,还能割半斤肉开开荤!”

“可不是嘛!自打娘娘当家,这日子是真不一样了。俺家那几亩薄田,用了官衙推广的新式犁头和那什么……金皇后种子?娘的,去年收成愣是比往年多出一半!交完皇粮,家里粮仓居然还能有多的剩!俺爹说,活了一甲子,没想过能有这光景。”

“读书人以前总嚷嚷牝鸡司晨,祸国殃民,俺看纯属放屁!谁让俺吃饱饭,俺就认谁!皇帝老子以前倒是爷们,可咱过得是啥日子?三天饿九顿不夸张!现在呢?皇后娘娘是女人咋了?这女人比多少男人强多了!就比那些当官的好多了!”

几个粗豪汉子的话语毫无顾忌地飘入轿中,如重锤般敲在杨廷和的心上。

他默默放下轿帘,靠在轿壁上,闭上眼,深深叹息了一声。

这些话语,粗鄙,却真实得刺耳。

他身在阁中,自然比百姓更清楚这三年的变化。皇后并非一味强硬,她深谙平衡与循序渐进之道。她用改良的农具和新作物稳住了天下的根基,用鼓励工商、疏通漕运、整饬治安带来了肉眼可见的繁荣,用精准的政令和他不得不承认的高效执行力,将国家机器运转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顺畅。

国库前所未有的充盈,边境因粮饷充足而渐趋安稳,百姓是真的得到了实惠。

那些曾经激烈反对的清流言官,声音早已微弱下去。一方面是因为皇后手段果决,打压异己毫不手软。但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这铁一般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