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溪风尘仆仆地归来,身上还带着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和诏狱特有的阴冷气息。他恭敬地呈上一份厚厚的卷宗,声音低沉而清晰:“娘娘,刺客的线,基本理清了。”
李凤遥没有去翻那卷宗,只抬了抬下巴,看着闻溪那张好看的脸,“说。”
她很理解为什么大佬的秘书特助都要长得好看的,这再槽心的事,看着这颜值,也能舒坦些,更何况闻溪办事能力还强。
“刺客经由一个已被灭口的净身房老太监引入宫中,身份文牒伪造得天衣无缝,若非严刑拷问其唯一在世的远亲,几乎难以察觉破绽。其训练痕迹有边军风格,但所用毒药却来自江南黑市。资金流向几经周转,最终……”
闻溪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最终指向的几个看似不相干的钱庄和商号,其背后隐约都有杨廷和杨首辅府上一位远房管事的影子,虽然做得极其隐蔽,几乎毫无破绽,但抽丝剥茧,所有线索的末端,都微妙地指向了杨府。”
他说得谨慎,没有直接断言是杨廷和主使,但所有的证据都形成了一条若有若无,却又能引人深思的链条。
李凤遥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心里却很疑惑。
杨廷和?
这个结果,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他是朝臣之首,是祖制和规矩最坚定的维护者,也是她干政最直接的障碍和反对者。他有足够的动机,也有足够的能力和资源策划这样一次隐蔽的刺杀。
但真是他吗?
李凤遥总觉得有些过于顺理成章了,以杨廷和的老谋深算,会留下如此多可供追查的线索?即便有,会如此清晰地指向自己?这更像是有人希望她认为这是杨廷和做的。
是嫁祸?还是凶手故意留下的迷阵?亦或是他算准了自己不敢动这位首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