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闻溪的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一种蛊惑般的力量,“这把火,烧得是猛了些,但也因此,才能烧得更透,将那些藏在阴沟里的魑魅魍魉,彻底烧成灰烬。陛下此刻,恐怕已是雷霆震怒。”

李凤遥听完,眼中的惊怒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冷冽和决断。

闻溪说得对,虽然过程出了意外,但结果却可能比她预想的更好。鲜血是最好的催化剂,能最快地激发愤怒,也最能牢固地钉死敌人的罪名。皇帝那里,恐怕不再是不满,而是暴怒了。

她不能在这个时候表现出任何慌乱或仁慈,那只会显得软弱虚伪。

她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时,已恢复了平日里的冷静。

“起来吧。”她淡淡道,“本宫知道了。此事虽非你所愿,但终究是东厂引导不力。后续之事,你若再出半分纰漏……”

“奴婢提头来见!”闻溪立刻接口,语气斩钉截铁。

“哼,”李凤遥轻哼一声,“现在,给本宫牢牢盯紧寿宁侯府和江宁织造那边,陛下既然已经动怒,必会下旨查办,你们东厂就要拿出真凭实据,把每一桩罪、每一笔账,都给本宫钉死在铁案上!保护这些苦主,更防止他们狗急跳墙,毁灭罪证或是再弄出什么意外来。”

“是!奴婢遵旨!定不辜负娘娘信任!”闻溪重重叩首。

“去吧。”

闻溪依言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