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凤遥想起前日路上见到的,“顺天府衙前,那个鸣冤的妇人,她状告寿宁侯府家奴强占民田、逼死人命一案。给本宫查清楚,来龙去脉,人证物证,尤其是寿宁侯府在此事中究竟扮演了什么角色,插手到了何种程度,一丝一毫,都不许遗漏!”
闻溪眼中有细微的讶异,但他并不怕事,“是,娘娘。奴婢即刻去办。”
“要快,要隐秘,更要铁证如山。”李凤遥强调,“将寿宁侯府阴私都扒出来,让天下做个见证,本宫要让她,让所有人都无话可说。”
“是!奴婢绝不会走漏风声,定办得妥妥当当。”闻溪保证道。东厂最擅长的便是这种罗织罪名、深文周纳的勾当,何况对方本就不干净。
“去吧。”李凤遥挥挥手。
闻溪再次行礼,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承乾宫。
第51章 掀桌
闻溪离去后,殿内重归寂静,唯有炭火偶尔噼啪作响。
李凤遥独自坐在暖榻上,指尖无意识地收紧,攥住了袖口繁复的刺绣。胸腔里那股被太后懿旨和街头冤情点燃的怒火,并未因闻溪的领命而平息,反而燃烧得更加炽烈。
太后,张太后——
她在宫中用规矩体统压自己,她的兄弟子侄在宫外仗着她的势欺男霸女、鱼肉乡里!那顺天府衙前的鲜血和眼泪,不过是冰山一角。张家兄弟的恶名,她早有耳闻,如今亲眼所见,亲耳所闻,才知竟已猖狂到如此地步!
就这样的母族,这样的家风,太后竟还有脸面来夺她身边一个无辜女官的职位,来跟她讲什么规矩、体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