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三娘退下后,他正悠闲自得,出来逛逛,听隔壁雅间传来几个年轻男子的声音,语调带着几分刻意拔高的清傲:
“……要我说,这栖霞阁的东西虽好,却非正道!不过是些口腹之欲的诱惑罢了!”
“王兄所言极是。尤其那东家,一介女流,还是……哼,不安于室,抛头露面,汲汲于商贾
贱业,成何体统?”
“听闻陛下对其宠爱有加,竟允她如此行事,真是……唉,红颜祸水,古训不虚啊!”
“若非此地酒食确实别具一格,谁愿来此?我等来此,正是要亲身体验,这祸水究竟有何能耐,也好日后劝谏陛下,迷途知返!”
朱厚照原本带笑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江彬在门口,眼神询问地看向皇帝。朱厚照微微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
隔壁的议论还在继续,越发不堪入耳。朱厚照整了整衣袍,对江彬低声道:“朕去瞧瞧,是哪几位在此体察民情。”
他推门而出,脸上已换上一副玩世不恭的纨绔子弟表情,摇着一把不知从哪儿摸出来的折扇,晃晃悠悠地走到隔壁雅间门口,故意提高了声调:
“哟,我当是谁在此高谈阔论,原来是几位兄台。听诸位方才所言,对这栖霞阁的东家颇多微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