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宁宫中,太后得知后,捻着佛珠的手顿住了,良久,才叹了口气,对身边的老嬷嬷道:“由他去吧。把他逼得太紧,反而更糟。”只是眉头间的褶皱又深了几分。她这个儿子,她是越来越管不住了。

而内阁值房里,正准备下值的杨廷和听到通政司匆匆来报的消息,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陛下去了豹房?”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干涩。

“是,阁老。车驾已经出宫了,贵妃娘娘同行。”

杨廷和缓缓放下笔,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天色,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

他预料了皇帝可能会不耐烦,可能会敷衍,甚至可能会发脾气。但他万万没想到,皇帝会用这样一种近乎儿戏的方式,来回应他们精心策划的春雨无声之策!

这根本不是妥协,也不是厌倦,这是彻头彻尾的无视和逃离!

他们所有的算计、所有的规劝、所有的舆论压力,在皇帝这任性的一走了之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又无力!

皇帝直接跳出了棋盘,根本不跟他们下了!

那他们这些日子弹劾的奏疏、后宫的施压,全都成了打在空处的拳头,徒惹人笑话。

“陛下怎能如此,置国事于不顾……”一位同样得知消息赶来的阁老痛心疾首地低语。

杨廷和没有回头,只是疲惫地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