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三,”谢迁再次说道,“祖宗家法,后宫不得干政。太后出面虽未成功,但此言大义仍在。我等可联名上奏,不必直指贵妃,只泛言规劝陛下恪守祖制,远离女色,勤修圣德,言辞恳切,以情动之,以理喻之。天下士林清议,亦当为此发声。”

天下读书人,哪一个不向着内阁,哪一个不是男人呢?

他们可看不得女人当政,那群情激奋的辱骂不需要上面推波助澜,下

面的酸儒根本收敛不了一点。

杨廷和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策略已定,避其锋芒,迂回侧击。一是从后宫规矩入手,对李凤遥的日常用度、行为规范进行挑剔和约束,让她在承乾宫之外处处感到掣肘,疲于应付。

动摇其羽翼,将矛头指向闻溪,斩断李凤遥伸向前朝最有力的一只手臂。

制造舆论,士林清议贵妃干政,佞幸当道,逐步败坏她的名声,从道义上施加压力。

这并非疾风暴雨般的弹劾,而是如同春雨般无声无息的渗透和包围。每一件都是小事,都打着“维护宫规”、“体恤圣誉”、“澄清吏治”的旗号,让皇帝即便想维护,也难以次次都大发雷霆。

一次两次还有耐心,这些多了,皇帝就倦了累了,自然就会将她赶回后宫,根本不需要内阁与皇帝撕破脸。

李凤遥很关注内阁,完全把系统当监控用,听着这些毒计时,她非常愤怒,从古到今老登都是一个德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