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陛下在,我怎会害怕。”李凤遥垂下眼帘,语气平和。她确实不怕,甚至在那电光火石间,她脑中已闪过应对之策,只是没想到朱厚照的反应如此迅速且强硬,完全没给她发挥的余地。这种被全然庇护的感觉,于她而言,很是新奇。

“那就好!”朱厚照一口饮尽杯中茶,将茶盏往案上一放,又恢复了那副兴致勃勃的样子,拉着她回到御案前,“来来,继续继续!刚才说到哪儿了?哦对,那老小子贪墨的线索……”

风波似乎就此平息,御书房内很快又只剩下纸张翻动和两人低语的声音。但殿外跪着的宫人,以及很快传遍宫廷的“三十大板”和“以惊驾论处”的旨意,都清晰地宣告着,承乾宫贵妃的圣眷,已攀升至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连太后亲自出面都无法撼动分毫。

消息灵通的前朝后宫,暗地里又是一番怎样的暗流涌动,自不必说。

——

夜色更深时,李凤遥才回到承乾宫。

殿内依旧温暖安静,宫灯将她的影子拉得长长。她略显

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今日御书房一场大戏,虽是有惊无险,但也耗神。

“娘娘。”一个清越沉稳的声音在旁响起。

李凤遥抬眼,见闻溪不知何时已候在一旁,身上仍穿着那身显眼的蟒袍,显然一直在等她回来。他手中端着一盏刚沏好的参茶,热气氤氲,散发着安神补气的淡淡药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