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霞阁内,李凤遥听完圣旨,笑得前仰后合:“半年?这帮老狐狸倒是会拖延。”
柳三娘忧心忡忡:“东家,这分明是要从中作梗”
“无妨。”李凤遥把玩着圣旨,“半年时间,正好我在宫外将店开起来。”
连同圣旨一起来的,是丝绸衣物与首饰,柳三娘小心翼翼地展开一件织金云纹的霞帔,忍不住惊叹:“东家,这料子怕是江南织造局一年才出三匹的珍品!”
李凤遥指尖轻抚过衣料上精致的暗纹,嘴角微扬:“挺好的,我喜欢的。”
柳三娘看她无一丝惶恐之色,配得感极高,只是喜欢就收下的模样,心头微微发酸,唉,同人不同命,这位是真能耐,瞧人家过得是什么日子。
栖霞阁这么大事,她们原就是以前的宫女,吃这瓜吃得津津有味,围着妆台叽叽喳喳,捧着嵌宝金簪对镜比划。一个新来的小丫头见了惊呼:“这簪子上嵌的莫非是西洋来的金刚石?”
吴芸儿瞥了一眼,轻笑道:“傻丫头,这叫猫儿眼,比金刚石稀罕多了。”
李凤遥随手拿起一对翡翠耳坠把玩,“太后那边送来的?”
柳三娘翻着礼单点头:“说是太后赏的,但看这成色”她压低声音,“八成是陛下从私库里偷拿的。”
正说笑间,外头传来一阵骚动。锦衣卫指挥使江彬亲自捧着一个锦盒进来,毕恭毕敬道:“夫人,这是陛下让加急送来的。”
李凤遥递给他一香囊金银酬谢,人就告辞了,江彬想巴结,笑得很礼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