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凤遥气得发笑,“你疯了吧?”她指着门外,“你家在外头,来这闹事休怪我不客气!自从你嫁来我家,我家就没一天安生日子。你爹娘住在城西,虐待你的是他们,你找他们发疯去!天天打自己女儿,你是真又蠢又毒!”

“你懂什么!”吴娟猛地窜起来,手指指着李凤遥鼻子,“像你这种赔钱货,就该干活,养大了拿去卖钱,偏偏还来分自己家里家产,要不要脸?我教训女儿怎么了,免得她像你一样,长大了还敢抢弟弟的财产!我爹当年也是这么打我的!他怎么对我,我就怎么对我女儿,天经地义!”

大堂里瞬间寂静,有女客捂住嘴,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李野这个时候也跑了过来,脸色刷白,一把拽住吴娟手腕,“你在这胡说什么!”

“我说错了吗?”吴娟看着非要与她和离的丈夫,歇斯底里地大笑,“我六岁就被我爹用藤条抽得满地打滚,你女儿才挨了几巴掌就受不了?”她突然转向围观的客人,声音又尖又细,“你们评评理,当娘的教训自己女儿有错吗?”

满堂寂静,然后有女客忍不住道:“我们只听过这么当爹的,不是自己生的不心疼,头一回听说这么当娘的,你女儿遇见你这个娘,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吴娟看着她,“抛头露面的,你又是什么好东西?好女人会来住客栈吗?莫不是跟姘头来的!”

那女客身边的丫头骂起来,“你有病吧,我们少奶奶可是我们家的一把手,真是自己脏看什么都脏!”

“够了!”李野向人抱拳一礼,硬拽拉着吴娟出了门。

他拉着人回自个家,真是受够了,儿子四岁,被姐姐拉着眼泪汪汪,“和离书已经盖章了,家里的银子共三百多两,你尽可拿走三百两,余下的两个孩子要养。你肯,就走,不然我写休书,你一分别想要!现在,拿着和离书给我收拾东西走!”

吴娟哭求,“相公——”

“行了,你我就此罢了,你我盲婚哑嫁,我自认仁至义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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