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有些震惊。原先宝玉表哥总拿出家当和尚在嘴边说。以为他说着玩儿,便没有在意。没想到,他还真往庙里去了。
“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跟妹妹说一声。”宝钗浅浅笑了笑,便告辞了。
黛玉心道,宝姐姐惯爱口是心非,她说没有别的意思,意图还不明显么?不就是想让她把宝玉给劝回来吗?
宝玉出家,说起来,跟黛玉也无甚关系,她不会一辈子待在贾家。黛玉心知肚明,即便没有晋王出现,王夫人也不得让她嫁给宝玉,来这府里的第一天,王夫人便开口闭口用“孽胎祸根”说事,让她不要跟宝玉走近。
但是,终究是一起长大的表兄。他如今想不开,又在闹腾,她终究还是放心不下。她便差人跟府里报个信儿,便往铁槛寺去了。
宝玉住在铁槛寺接待外客的厢房。茗烟刚刚跟他收拾好。他这会儿正在厢房的案上铺了纸笔,想写些什么,又迟迟不能落笔。
有人来报,说有位姑娘来找宝二爷。
宝玉以为是来给他送东西的袭人,或者是又来劝他回去做经济学问的宝钗或者湘云,不耐烦地道了一声,“不见。”
话音未了,便听到林妹妹的声音:“早知道不见,那我便不来了。”
宝玉忙迎出来,喜道:“妹妹来了。”又看到她头上的凤钗,便知那是宫中之物,未免又暗自神伤起来。
黛玉笑着道:“若非今儿在府里留了一会儿,还不知宝玉表哥如此雅致,都搬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