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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承稷问:“说什么呢?”

黛玉道:“我舅父竟然断喝道,无知的业障!还说宝玉说胡话,在老先生面前卖弄。我二舅母这般说,那是说给外人听的。而我二舅从来都是这般当着众人的面骂宝玉。”

轩辕承稷前世读原著时,只顾着看主要情节了。这些细节,他竟是没有过心的。如今看来,宝玉不上进也好,沉浸脂粉堆也罢,不是没有原因的。有一个处处打压的爹,把情绪耗住了,能指望宝玉有多勤勉好学?

轩辕承稷叹息道:“宝玉,可惜了。若是爹娘尊重他一些,他也不至于荒废至此。他作的《有凤来仪》、《蘅芷清芬》、《怡红快绿》,这三首不差的。”比宝钗那首不要节操狂拍马屁的《凝晖钟瑞》要好得多得多。

黛玉道:“所以,宝玉表哥那日差一首诗《杏帘在望》未做,找我作,我便作了。稷哥哥不要多心才是。”

轩辕承稷笑着道:“吾妻说说,吾多的是何心?”

黛玉正准备解释,却见轩辕承稷风轻云淡地在喝茶。她心道,稷哥哥又不是不知道,我跟宝玉表哥没什么。我何须解释?稷哥哥就是想听我说爱慕他,才不要每天都跟他讲。

黛玉笑着问:“稷哥哥说呢?”

轩辕承稷放下手里的茶杯,认真地道:“吾妻有沉鱼落雁之姿,易安、文君之才,天下男子哪有不生倾慕之心的?吾虽没有大禹治水之德,但心向往之。吾定能让她只爱吾一人。”

黛玉心道,别人怎么想与她何干?她本就只爱他一人啊。她道:“稷哥哥,我本就如此。只愿君心似我心,相知相望为一人。”

说罢,她便不去看他,心还在噗通直跳。她低着头,手里搅着帕子。

轩辕承稷的心,已化做一湾融融的溪水,涓涓而下。往后,告白是他的事,她听了欢喜便好。

“玉儿,此番我又要南下了。可否将玉儿的小诗再送我一份,我想每天看到它,就跟看到玉儿一般。相思相恋为一人。”

这一次,轩辕承稷带着黛玉亲笔写的她作的小诗,去了江南。夏季来了,河工部又开始忙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