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龚急道:“儿郎们,不要被他迷惑,术律耶信口雌黄,污蔑公子和将军,只是想打击我军士气,想对将军不利!”

术律耶冷冷一笑,倘使他没有把握,又怎么会让那猎户出来?

他命人取来一枚小布包,然后取出几枚泛着珠光的鳞片来:“敖丙,我听闻你从小身患腿疾,足生鳞片,至今不得治愈。这是从那间木屋翻找出来的鳞片,跟你身上的是不是很像?”

他话音落下,祝龚顿时脸色一变。

敖丙足上天生鳞片,郡王爷差点为此砍了三公子一事,早就在东海郡广为流传,也就是这些年敖丙风评甚好,人们提及此事,都是以龙族善神转世的羡慕口气,跟志怪传奇一样。

是以术律耶拿出那非人的鳞片,一时间,令许多人开始动摇起来。

祝龚咬牙:“你胡说什么,我家公子身上根本没有什么鳞片,那不过是外头编的故事!”

他想得很好,只要咬死不承认,术律耶也不可能上了城头把公子的裤子扒了当众验证。

主帅即是一军之魂,胡人的军魂是术律耶,汉人的军魂是哪吒。

刚刚哪吒打败了术律耶,正是胡人士气低落之时,哪怕术律耶反悔不退兵,也对接下来的守城有利,关键时刻,绝对不能让他翻盘,动摇雁军士气!

只是他话音一落,刚刚始终不曾开口的敖丙忽而道:“没错,八年前,我的确与我徒哪吒在祁月山有过肌肤之亲,但那不是他强迫我,是我自愿的。”

城上城下,汉人胡人,在场的所有人慢慢安静下来,待到敖丙说出“自愿”两个字,场内几可闻针落。

哪吒蓦然仰头注视着他,目光炙热,他亦毫不避嫌注视着哪吒,数万人瞩目下,两人旁若无人,眼里只有彼此。

如同走马灯一般,记忆一幕一幕在敖丙脑海里回放。

从十三年前那一场大雪开始,少年第一次留给他的是凶狠桀骜的眼神和鲜血淋漓的伤口。

“师父是妖怪,我也是妖怪,所以我们才是一伙的,师父才会收我当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