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律耶侧身躲过那杆夺命的银枪,飞快道:“还记得八年前祈月山上的那间小屋吗?”
哪吒瞳孔一缩,长枪与弯刀再一次交锋,在巨大的冲力下,两人生生退后数尺,术律耶抹掉脸上划伤的血,朝他再次意味深长一笑。
两人复又缠斗在一起,再是数十招过去,术律耶继续道:“是不是至今还回味无穷?毕竟那是你跟你师父第一次苟且的地方。”
哪吒手上的枪一滞,竟然在这种险况环生的比试中走了神。
高手过招,每一次失误都是要命的,术律耶弯刀滑过他左手手臂,划出一道鲜血迸溅的伤口,在场掠阵的胡人将士顿时发出一阵嘘声。
术律耶乘胜追击,一脚踹向他心口,哪吒架枪去挡,后退数丈,一脚踩在战圈外,出局了。
第一场比试结束,术律耶胜。
眼见着城下胡人士兵喝彩声宛如浪潮,城头大雁守军这边显得士气尤为低落。祝龚皱眉道:“小少爷刚刚怎么了?”
敖丙神色平静:“击鼓,为将军助威。”
嘈杂笑闹的比试场外,倏然响起整齐一致的鼓声,战歌声起,热血沸腾。
哪吒正若无其事处理处理伤口,听到鼓声,蓦地仰头,与他的师父视线相对。
那温润俊秀的白衣青年朝他温柔一笑。
哪吒看了很久,便也笑了,慢慢朝他师父比了一个胜利的手势。
直到很多年后,敖丙仍然记得那个凛然无畏的笑,像冬日里一抹热烈的暖光,带着所向披靡的决绝,带着他的少年轻狂。
很快,第二场开始了。
这一次,哪吒对术律耶的语言挑衅充耳不闻,宛若战神再次附体,百招之内便干净利落地将对方击退至圈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