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丙在床边握着他的手,目光不曾在文书上挪开,眉头微皱,流露出不赞同的神色:“你不该答应他,只要坚持到明天,大哥的援军就会到来。”
他侧过头,担忧道:“你有没有想过,若这只是术律耶的诱敌之计,好诱你出城,将你……我担心你。”
哪吒忽然起身,将他师父手上的公文扔在一边,把人捞起扔到床上。
敖丙:!!!
哪吒凑到他身边,将人抱在自己怀里:“箭已经用光了,兵力也只剩下三千不到,根本坚持不到明天,我必须拼这一次。”
他喷薄的鼻息在敖丙的耳畔,带着血腥气。
“你们总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可在我这,是我命由我不由天。管他什么阴谋阳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
他将脑袋蹭在敖丙肩窝,闭上眼,近乎孩子气地说:“师父若担心我,就陪我好好睡一觉。”
温文尔雅的白衣公子怔忪片刻,哑然失笑。
最后,他伸手轻轻抱住他的小徒弟,也闭上了眼。
城外万骑压城城欲摧,城守府内春光依旧。
桃花灼灼盛开,花瓣随风穿过窗棂,一如八年前的那一场桃花,也如十三载前那一夜的雪花,轻轻飘落在依偎相拥的师徒身上。
……
这一觉敖丙睡得极沉。
他虽不曾像哪吒那般整夜整夜地不合眼,但接连数天守城,亦十分消耗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