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翌日清晨,金光骤开,角笛寒声四起,可汗的王旗悄然在胡人大军中升起,城下沸腾起一片此起彼伏的欢呼声,胡兵顿时士气大涨,哪吒下令紧闭城门,严防死守。

术律耶终于到了。

城下,数万大军拥簇间,胡人的可汗头戴金羽发冠,身着狼皮战袍,骑马立在阵首。

敖丙在城郭上俯视着他,八年未见,此人没什么变化,样貌依旧英俊,轮廓却消瘦不少,还能视物的那只独眼目光极为阴桀,宛如一只秃鹫,冷冰冰地盯着属于自己的腐肉。

他扬声道:“八年未见,公子丙别来无恙?”

敖丙神色未变:“有劳可汗记挂,尚好。”

术律耶看着城楼上的师徒二人,忽然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我千算万算,竟漏算了伊左哈尔将军也在这,你师徒果然感情甚笃,北疆战事一结束,就迫不及待往锦关城来。”

敖丙微微蹙眉,却听哪吒懒洋洋道:“你对我师父也关心得紧,连陛下都不见,就奔着这里来。”

术律耶哼道:“可是伊左哈尔将军,孤王更想见的是你。”

哪吒已经三天三夜未合眼,此刻听到术律耶的话,脸上扬起漫不经心的笑:“那你现在见也见到了,是不是该打道回府,上京面圣?念在咱们打过这么多年的交道,我就不跟陛下揭你的底了。”

术律耶顿时大笑:“小将军真是爱开玩笑!”

哪吒平静道:“我不是说笑。若你还执迷不悟,那我就把你打到跪服,再押解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