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沉默片刻,低声道:“知道了。”
……
宋诖在锦关城逗留了数天,直到朝廷派遣的护卫军队过来,他才回京。
哪吒也跟着他走了。
离城的时候,敖丙亲自把他们送到十里长亭外。
少年骑在马上,一身硬甲,数天不见,他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莫大的变化,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薄唇紧抿,冷硬得犹如一柄长刀。
敖丙别过宋诖,有意不再跟哪吒说话。
昔日的师徒俩,此刻仿佛一对陌路人,各别天涯。
敖丙目送护卫的长队在自己面前依次离开,清晨的薄雾宛如忧郁的面纱,将古道与长亭笼罩在茫茫白色中。
祝龚站在轮椅后,然后听到他一向冷静自持,温润如玉的公子低声道:“祝龚,我看着他,总觉得是在看一个遥远的自己。”
祝龚迟疑:“公子,您是在说小少爷吗?”
敖丙没有回答他,喃喃道:“就好像,也曾经有人,将这般沉重的期望压在我身上一样……”
祝龚没有再接话,他知道,公子此刻大概只是需要一个倾诉的渠道。
不一会儿,茫茫白雾中蓦然现出一个骑手的人影。
哪吒骑着马,飞快地向着敖丙而来,像是一道燃烧一切的张扬烈火,瞬间将晦暗的天地映照得明亮无比。
祝龚眼尖,看到他主人放在扶手上的双手微微紧绷,显出分明的筋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