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丙轻声嘲道:“知道错了?你看他下次还敢不敢。”

祝龚:“再淋下去要生病了。”

这温文尔雅的白衣公子怔然不语,沉默半响,方道:“你说得对,让他先进来罢。”

祝龚取了把伞,去雨里接哪吒,过了一会儿,他又一个人回来了,面上为难道:“公子,小少爷他不肯进来,恐怕要你亲自去劝。”

敖丙胸口徒然涌起一股怒气,脸色更白:“那就让他继续跪着,什么时候想通了再进来。”

祝龚见这师徒俩一个比一个犟,只得又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这场雨一直缠绵下到晚上,哪吒在外跪了多久,敖丙就在窗边坐了多久。谁都没有吃喝,仿佛在无声地对峙,直到他们其中一个服输为止。

待得晚上雨势越来越大,暴雨如瀑,最后竟像是无数的水银柱,将天与地连接起来。

雷声轰隆隆从天外传来,伴随着灼目的闪电,将院内照得惨白可怖。

映照得院落里那个倔强的人影愈发伶仃。

敖丙浑身微微发着抖,再也忍不下去,他径直推着轮椅出了门。屋外一地泞泥,敖丙花了点时间才移动到他的小徒弟身边。

哪吒还单膝跪在原地,见他过来,便皱眉偏过头去,倔强道:“下着大雨呢,你回去。”

敖丙把伞扔到地上,冷冷盯着他:“肯认错了吗?不肯,我就在这里陪你。”

哪吒瞬间睁大眼睛,无声地,近乎凶狠地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