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黑,正是饭点,贺图部军中蔓延着食物与马奶的香味,士兵三三两两围坐在一起,大声笑骂,十分松懈,还有人打着节拍唱起歌谣,颇有草原风情。

远方雪山耸立在黯淡的天幕下,冰霜皎然,宛如千年的守望者,静默无声。

此刻,离计划的时间点还剩两个时辰。

敖丙跟三皇子一起入帐,术律耶早就等在里面,笑道:“今日宴请二位,草原物产没有你们汉家丰富,不要嫌弃本王招待不周。”

宋诖答道:“我听闻草原民风粗犷,热情好客,想来术律族长也是如此。”

“热情好客,当是我族人一贯风格。”术律耶哈哈大笑。

但见帐篷里铺了一张厚厚的羊毛地毯,中间放了一张案几,一盘烤得外焦内嫩,肉香四溢的烤羊肉横放在案几上,色香味俱全,令人食指大动。

三人入座,一边吃肉一边喝酒,如老友一般,相谈甚欢。

那术律耶声称幼时在汉人剑术大师手下学艺,对大雁朝十分感兴趣,他不时向宋诖询问汉族风情文化,听得对方寥寥数语勾勒出一个地大物博,山河壮丽的中原大地,不禁面露向往,一只独眼隐隐透着贪婪之意。

他们在术律耶的帐篷里差不多待了一个时辰,敖丙喝了一口马奶酒,双目微垂,静默不语。

术律耶忽然饶有兴趣地问道:“敖三公子,怎的没见你那徒弟?”

敖丙淡淡道:“谈判不是打架,我那徒弟脾气一向暴躁,我怕他惹出什么乱子,便勒令他呆在军中。”

“那真是可惜了。”术律耶意味深长道,“我还以为他有机会见到他师父临死前的最后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