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丙轻咳一声:“实不相瞒,这是我头一次驾车。”
王之悉连忙从他手里接过缰绳:“我来,我来!”
这两匹马显然受惊不小,十分躁动,王之悉安抚了许久才让它们安静下来。
待得他驱车往林里更深处赶时,王之悉脑子里飞快滑过一个念头,这公子丙毫无驾车经验,竟能把马儿赶进林间,难道是全凭蛮力驱使?
王之悉想了想那俊秀清瘦的青年,又想了想他身下的轮椅,心道,不不,不是这样,应该是碰巧而已,碰巧而已。
同一时刻,林间小道。
一队骑兵举着火把从林间尽头赶过来,耀眼的光火将狼藉的地面照得透亮,三匹马各自站在早已经凉透的尸体旁边,不安地打着响嚏。
这一队三十余人组成的骑兵隐隐以打头的男人为首,在不远处停下。
这人三十多岁,服饰与其他人并无不同,脖间挂了数条玛瑙松绿石项链,耳旁别一根金色长羽,身材高大魁梧,样貌英俊,鹰钩鼻,络腮胡,眸色湛蓝,透着一股精悍的光芒。
几个胡兵下马检查了横躺在地上的同伴的鼻息,朝男人摇了摇头:“都已经没救了。”
男人眯眼看着地面凌乱的车辙,若有所思:“车里有几个人?”
旁边的胡人骑兵把马上汉人扔到地上,那汉人道:“那车是个药材商人的,好像有腿……腿疾,我没见过他,听声音是个年轻男人,替他赶车的是个十七八岁的小子,他们认识会长,一出事会长就去找他们了,别杀我,别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