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术律耶面如鹰隼,心狠手辣。”探子谈起这事仍旧心有余悸,“没想到他竟敢杀兄弑父,真是丧心病狂!”
敖丙却看到更深远的东西,此人行事果决,是个枭雄,又激进好斗,恐怕未来数年边疆又要陷入战乱之中了。他沉思片刻,低声叹道:“那术律耶既有南下之意,我们要及早做打算……祝龚,加强巡守力度,以免胡人趁虚而入。”
说到这,他犹觉得不够,转而提笔一挥,写下几道文书,交予祝龚,让他派人送给父亲以及镇守其他边城的两位兄长——
敖家一门三子,除了他都是行军作战的好手,父亲怜惜他体弱,特意将锦关城这样富庶的边贸重地作为他的封地,两个哥哥则负责镇守更为苦寒的边城,好在兄弟三人从小感情深厚,这才没有产生龃龉。
祝龚领命离开前,忽然想起一件事,拱手问道:“公子,那小孩该怎么处理?”
敖丙此刻正对着书房里的沙盘怔怔出神,他始终在思考术律耶南下一事,探子口中的这人武功卓绝,非常人所能敌,倘若一般汉人将领,恐怕不是他的对手。他听到祝龚问及那小孩之事,忽然心念一动,脱口而出:“留下他吧。”
祝龚一愣:“留下?”
“这孩子力大无穷,长大后必定骁勇无比。”敖丙转念之间,已经下定决心,“我要收他为徒,将他培养成大雁朝第一将领。”
这下祝龚彻底惊了。
敖丙当晚焚香沐浴,将敖家列祖列宗画像请到大堂里,自己则坐在画像下方,着人把那小孩带到堂上。
小孩已经事先被洗刷过一遍,被几个军汉押解上来时犹自挣扎不休,他看到堂上坐着那温润俊秀的青年,这才停止挣扎,慢慢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