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袍从客栈里走出来,他神情阴郁,看了看天,晦暗的天际隐隐浮动着绯红薄云,已是天亮了。
氤氲的晨雾布满整个街道,冰冷而黏滞。没过多久,哪吒一人独自出现在街口影影绰绰的迷雾中,他眉梢带着雾水,红袍衣角沾染上冷霜,整个人散发着微微的凉意。
邓袍连忙跑过去,上下仔细打量一遍,盯着他问:“师兄,那孽蛟不与你在一处?”
哪吒没有答话,他看着邓袍怀里那一方物件,忽道:“捉妖盘给我。”
邓袍顿时面露警惕,捂着胸口法器,往后退了几步:“师兄,该不会是你听了我昨夜那番话,把它给放了?”
哪吒却不耐他这么多废话,一晃神的功夫,邓袍便觉察到胸口空荡荡的,捉妖盘不知何时已经到了他师兄的手里。
眼见那本就残破不堪的捉妖盘在哪吒手里化为齑粉,邓袍顿时震惊立在原地。
哪吒看了邓袍一眼:“今日就启程,我会回去亲自跟师父禀报此事。”
说罢,他与邓袍擦身而过,往客栈里走去。
邓袍盯着那一地齑粉,自言自语道:“师兄啊师兄,你竟然真的被那孽畜迷住了心窍。”
他忽而提高声调,得意笑道:“师兄不必劳神去收拾东西了!”
邓袍转身盯着哪吒:“遇到那孽蛟后你行为处处古怪,经过昨夜那一起,我可以肯定你现在已经不适合这次任务。不过师弟我修为低微,亦难当大任。
是以昨夜我利用秘法将事情原由秉明给掌门,如今掌门师伯已经带着人前来,这里离长生山不过百里,恐怕下一刻他老人家就会出现在你我面前……”
他话音未落,只见眼前绯红人影一闪,顿时被哪吒揪紧衣襟,寒声逼问:“你对他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