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师兄惜字如金,不过好歹是答应了,邓超不禁喜上眉梢,拱手道:“待得孽蛟伏诛,师兄在门中的威望定会更上一层楼,师弟先在这恭喜师兄了。”

哪吒忽道:“他是无辜的。”

邓袍殷殷期待,竟等到师兄亲口为孽蛟辩护,不由吃了一惊,他试探道:“师兄,他不过是条孽蛟,你三番两次维护他,难道是真与这孽畜滋生暗情了?”

哪吒看着他,眼底露出厌恶的神色。

邓袍难以置信:“师兄,你不会是认真的吧?那不过是条孽畜,他这样的孽畜,在你手下死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你竟然对一条孽畜动情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邓袍心目中那个光芒四射、威风凛凛的偶像形象便开始渐渐分崩离析。

但他仍是不死心,想了想,一咬牙,竟将师父临行前告诉自己的那条辛秘说了出来:“师兄,我劝你最好悬崖勒马,及时回头!你可知掌门师伯早就知晓那孽蛟体内有一颗龙珠,这才要用雷劫将其炼化出来,所以他是绝不可能听你为它求情——!!!”

他还没说完,便被哪吒一拳擦着脸颊而过,耳际后的墙壁顿时裂出数条蛛网似的裂痕!

邓袍如抖糟糠,面色惊恐,沿着墙壁缓缓瘫坐在地上,哪吒冷冷看他一眼,转身绝然离开。

夜幕之下,哪吒脚踩风火轮,疾驰在锦城关上空,宛如一颗逆行的流星,飞快追上一枚纸鹤,他将纸鹤收拢在手心,眼中微沉,手上捏诀,瞬间将纸鹤变为灰烬。

……

不知过了多久,黑暗中,敖丙感觉脸上传来微微痒意,他睁眼看到哪吒坐在床边,正静静盯着自己。

一个月前,这个红袍杀神宛如一柄冷酷的利刃,眼中没有丝毫情绪,然而此时此刻,他看向少年的眼里有挣扎,也有温情,更有不易察觉的不舍。

少年没有出声,抓住他贴在自己脸颊上的手,反复轻蹭。

哪吒看到乾坤圈缠在那如霜月般光洁的手腕上,甚是碍眼,便将它收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