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裹着哪吒的红袍,一手撑地起身,衣袍缓缓滑落,便露出满是吻痕的光裸肩膀,春色旖旎。少年对这些浑然不觉,在发现身边没了熟悉的怀抱后,便茫然四下张望,寻找心上人的踪迹。
哪吒早早就醒了,他背对敖丙站在洞口,赤裸上身,现出笔直的背脊,在小蛟这几天辛勤努力下,几乎已经看不出那些纵横交错的伤口,唯有几道新添的抓痕,隐晦又暧昧。
小蛟打量着那些抓痕,胸口油然生出一股满足感,眼前这个人类,是他的了。
听到身后动静,哪吒转头看向他:“启程吧。”
少年缠绵雀跃的眼神一下冷静下来,他怔了怔,点头道:“好。”
出了山谷,便是一川青袅的草色,极目望去,天地苍茫,微风吹过,带起一片连绵起伏的碧青波浪。两人一前一后,静静走在碧野之中,将行程拖得缓慢,他们彼此都不是多话的人,便显得尤为沉默。
数里之后,敖丙终于意识到了什么,他心思细腻纠结,却也有着妖族一贯的坦率,便迟疑问道:“你……为何不用飞行法器?”
哪吒脚步微滞,没有理他,径直往前走去。
倒是敖丙待在原地,好一会儿,忽然嘴角情不自禁上扬,快步跟上去,与哪吒并肩而行。
不知什么时候起,有人的小指勾上了另一个人的小指,满心欢喜地荡了没几下,便被人不耐反手抓住,牢牢握在手心,不能捣乱。
此地距离两仪门还有数百里的路程,若哪吒召出风火轮,也不过半个月时间,然而单这一片草原他们就走了整整一个月。
这一路走走停停,漫无目的,他们白日放歌,夜晚幕天席地,做一些两厢情愿,愉悦至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