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的戈壁山石林中,一头巨兽追在邓袍身后,那巨兽羊身人面,虎齿人爪,声似婴泣,正是钩吾山的地头蛇狍鸮。狍鸮性喜食人,这鸟不拉屎的荒芜之地能见到一个大活人,可把它高兴坏了。

也不知邓袍是怎么惊扰到这地头蛇的,哪吒站起来,提枪便往外去。

少年浑身上下被捆得如一条毛毛虫,只能咬唇瞪视那人笔挺的背影,他气到极点,嘴里翻来覆去地骂着,却因为词汇贫乏,只能骂出魔头,混蛋之类的词语来。

很快的,敖丙慢慢闭上了嘴,被眼前一场干净利落的单方面杀戮震慑住。

那人一身红袍,乌发如墨,手执长枪,身形快如鬼魅,几乎没费什么功夫,便挑断狍鸮手脚筋,那巨兽失去支撑,轰然倒在一边,哪吒举枪掷去,长枪稳稳插入巨兽头颅,从眼睛中贯穿而入,不过片刻,狍鸮已经没了气息。

看那狍鸮身形,也修炼了数百年,修得皮肉俱毒,铜筋铁骨,修为比自己有过之而无不及,在哪吒手下竟连半盏茶的时间都撑不到。

他这时才意识到,这人对自己手下留情了。

巨兽既已伏诛,邓袍满身满脸都是狍鸮伤口溅出的污血,他怔愣片刻,忙上前喜道:“多谢师兄出手相救,我在前面找了一处水源,谁知道这畜牲竟然潜伏在旁边……”

哪吒冷冷骂了一句废物,看也不看他,转身提枪走了出去。

邓袍失魂落魄走回山洞,十分郁闷。

过了半个时辰,哪吒一手抓着滴血的猎物,一手抓着水囊回来了。邓袍眼睛一亮,高兴地上前,哪吒把猎物交给他,然后抓着水囊走到小蛟身边,将水倒在手心,凑到他嘴边。

“嗟来之食……水!”

敖丙本要有骨气地拒绝,但他昏昏沉沉间忽然嗅到水汽,不由精神大振,连忙就着哪吒的手去舔水喝。他实在渴到极点,连敌人都不顾了,柔软湿滑的小舌舔过手心,仿佛乖乖的小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