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亥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父皇的神情,边悲伤地哽咽道:

“父皇,就是因为这一场高热,儿臣才得玄鸟垂怜,窥到了几分未来,彻底幡然醒悟,知晓了儿臣担在肩头上的重担,所以才收起顽劣之心,心甘情愿跟着老师读书了。”

“窥到了几分未来?”始皇的眸中深了几分,佯装好奇道,“是何未来,亥你说来给父皇听听。”

胡亥抬起袖子擦掉流出来的眼泪,就悲痛万分地哑声道:

“父皇,未来太过沉重,儿,儿臣不敢说。”

“朕恕你无罪,你只管讲。”始皇狭长的凤目微微眯了一下。

胡亥吞咽了两口唾沫,随后又猛地“扑通——”一下跪倒在自己父皇腿边,抱着自己父皇的小腿就大哭道:

“呜呜呜呜,父皇,您可不知道啊,儿臣在高热之中梦到了我们皇室的未来。”

“大兄实在是太过分了!”

“扶苏如何过分了?”

始皇垂首看着小儿子的头顶,眼中已经涌现了一抹冷色,但声音却还是温和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