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木已成舟,身为十八公子的老师,他和十八公子的命运早就结结实实地捆绑到了一起。
眼下他们师徒俩在咸阳已经失势了,不如另辟蹊径早早去大草原上混,那广阔的蛮荒之地上生活着一群未开化的蛮夷,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不计其数,虽然生活条件没法和帝都相提并论,但天高皇帝远,那一望无际的新天地中可是有一大把散落的权势等着有志之士去收拢呢。
自认自己是“有志之士”的赵高眯着双眼,默默在心中盘算。
被嚎哭的十八公子打了半天的黑衣宦者们也实在是挨不住了,眼看着胡亥公子的老师就那般静静地杵在廊柱后面根本不愿意上前插手阻拦,一个中年宦者只得对着撒泼的十八公子无奈求饶道:
“十八公子,您先莫要着急,奴等这就派人去章台宫内帮您向陛下递话。”
胡亥闻言哭声一止,忙抬起袖子擦掉脸上的眼泪与鼻涕,而后用一双哭得红肿的双眼对着领头的中年宦者厉声甩袖怒骂道:“那你们还不赶紧快些派人去,若胆敢再糊弄本公子,等本公子见了父皇后,势必要让父皇将你们这些阉人全都活剐了!!”
“诺,诺。”
众宦者们敢怒不敢言,一个站在前方的小宦者瞧见领头宦者给他使的眼色,立刻忍着被十八公子“赏赐”的踹腿之痛,一瘸一拐的沿着宫道往章台宫赶。
胡亥站在廊檐下,双手紧张的交握,一脸希冀地望着前方年轻宦者的离去背影。
赵高则直接转身回了自己歇息的屋子,根本懒得看十八公子做最后的挣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