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路车驾在渭水桥下相遇,冯溪立刻从墨车上下来,快步给长公子、二公子、三公子见了礼,随后就奔到婚车前,恭敬又紧张的冲着车门俯身拜道:

“小子冯溪拜见三公主,还请三公主移驾下车。”

“不下!”

一声稚嫩的童音突然从车厢内传来,冯溪一怔,而后立马反应过来这是压轿童子,他竟是紧张的把这茬给忘了,忙从怀中取出一个鼓鼓囊囊塞满金珠的荷包隔着虚掩的车门送了进去,再度俯身拜道:

“小子冯溪前来迎亲,还请三公主下车。”

秦缨从车门内接过属于自己的压轿荷包,侧耳听着外面的准驸马连说带拜地说了好些好话,这才“吱呀——”一声打开了车门,抱着搓衣板站在车门前,上上下下地打量完准驸马的长相,模仿着大父平日里说话的姿态,睨着冯溪威严道:

“你就是冯溪?”

冯溪怎么都没想到前来给三公主压轿的人竟然是大名鼎鼎的皇长孙殿下。

他忙俯身答道:

“回小殿下的话,小子名为冯溪,是左丞相的嫡幼孙。”

秦缨点了点头,双手将搓衣板打横托着杵到冯溪跟前,表情崇敬地高声道:

“冯溪跪下拜见圣物!”

冯溪瞪大眼睛一呆:“???”[迎亲竟然还有这个环节吗?怎么没人通知他?]

同二弟、三弟站在一起的扶苏看到这一幕后,也只觉得眼前一黑,自打知道胖儿子要做三妹的压轿童子,他就一直绷着一根神经,没想到千防万防临门一脚,新郎马上就要接到新娘了,最能折腾的胖儿子还是华丽丽地跳出来折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