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此时,重重牢房之外响起了一阵“叮叮咚咚”的铁链与铜锁碰撞的声音,听到离自己牢门离得越来越近的狱卒脚步声,背靠石墙闭眼而坐的张良连眼皮子都没掀一下,狱卒这个时候过来,要不就是送水的,要不就是送晚饭的,总不可能是放他出去的吧?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正想倒在麦秸床上闭眼休息,却听到“吱呀——”一声牢门被狱卒从外面拉开了,下一瞬一声好似天籁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张良先生,还请出来随我们走一趟,皇长孙殿下要见你。”
“皇长孙”三个字一入耳,张良立刻睁开眼睛
,条件反射地扶着石墙站了起来,看到狱卒之中没有那个矮墩墩的小身影,他强压下浮上心头的那一抹失落,尽量用一种淡然平静的神情往前走道:“可以。”
可等他跨出牢门的一瞬间又将脚步给顿住了,对着几个面露困惑、转头望他的黑衣狱卒们,声音平淡地拱手道:
“劳烦给我取面铜镜,拿把剃刀,带来一身干净的囚衣,我要沐浴。”
乍然听到这离谱要求的黑衣狱卒们只觉得他们都要耳鸣了,什么时候嫌犯还能对狱卒们提要求了?
他们虽然嘴角止不住地抽搐,但思及皇长孙殿下对这韩人的重视,还是强压下涌上心头的种种吐槽,冷着脸应道:
“行,先生随我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