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顿也冲着两年多的时间过去了,仍旧是奶气一团的皇长孙拱了拱手,落落大方道:“冒顿见过小安国君。”
“冒顿太子多礼了。”
秦缨笑着摆了摆手,就迈着两条小短腿儿跑到了大父身边,接过宫人递过来的果汁垂首喝了起来。
自冒顿住进咸阳后的两年多的时间里,他们俩一个在长公子府,一个在质子府,一次面都没有碰到过。
秦缨忙着读书、长大,冒顿也没有闲着,十分珍惜在咸阳的机会,每日都在质子府内勤学苦练,辛勤的学习大秦雅音,练习大篆、小篆,几百个日日夜夜下来,他身上的气质已经同他受伤刚来咸阳时很不一样了。
说话的口音都不是“捧油~捧油~”了,倘若脱下他穿在身上的匈奴服饰,换上秦服,想来绝大多数人都会误以为他是生长在大秦义渠故地上的胡人。
秦缨垂着长长的眼睫,慢吞吞的喝着手中玻璃杯内冰丝丝、甜滋滋的果汁,静静听着大父同冒顿谈条件。
“始皇陛下,当年冒顿在月氏部落受伤,多亏您与您的臣子们好心救助,才使得小子有幸在大秦帝都内学习先进的中原王朝文化,小子不怕您笑话,同大秦相比,我们一个个离散在草原上的游牧部落倒真真像是没有开化的野人,空有语言,却连文字都是含含糊糊的。”
“这两年多来,您愿意好
吃、好喝、好穿的待着冒顿,冒顿在心中对您感激不尽。”
“如今在您的辛勤培育之下,冒顿终于长大了,可以回部落内去手刃渣父,替我母亲报仇血恨,从那可恶的庶弟手中夺回太子之位了!若是您能开恩,派士卒送小子去边城,再多助小子一臂之力,等小子回到部落内肃清政敌后,必将会在长城之外,成为您忠诚不二的草原守护者,绝不会让匈奴的一人一马越过长城防线,侵扰大秦一人一地的!”
耐心听完冒顿的一长串话,秦缨不由在心中轻哧了一声,觉得冒顿翅膀硬了之后,果然不想要像臣子那般对大秦俯首称臣,言语之间表露出来的意思很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