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缨,你要走了吗?”
缨小胖墩儿闻言遂仰着毛茸茸的小脑袋,对着张良笑容明媚道:
“是啊,张良先生,缨来时不就给你说,我有两件事情要对你讲吗?如今两件事情讲完了,冬日昼短,缨自然是要快些赶回王城了。”
说完这话,秦缨没等张良再开口,就直接伸手拍了拍章邯的大腿,领着狱卒们走出了大牢。
章邯临走时眼神冰冷地回头看了张良一眼,蹙眉低声道:“张良,君是君、臣是臣,有些事情可一,可二,不可再三,你懂我的意思的。”
语言冷淡的随口丢下这句话,章邯也不等张良做出具体的反应,就立刻迈开两条大长腿,快步追上了皇长孙殿下。
站在麦秸堆旁的张良神情复杂的看着一行人的身影在牢房门前尽数消失,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他攥着双手坐回麦秸堆上,垂着脑袋,一声不吭。
石墙小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擦黑了,凛冽的寒风呼啸着从窗户的缝隙内刮了进来。
住在其他牢房内的反秦余孽们模模糊糊间也听到了几句白日里皇长孙殿下与自家家主的交谈。
韩获本有心想要喊一声“家主”,可是自从皇长孙带人回王城后,对面一排座落在末尾的牢房内就再也没有一丁点儿动静响起来。
他担心自己开口会扰乱家主的思绪,只得忍着烦忧闭上了嘴。
半晌后,等窗外簌簌落雪声再度响起来时,前方铁链、铜锁相互碰撞的声音就又清脆的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