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不仅陛下烦,连臣也很烦老丞相,唉,可这不也没有办法吗?毕竟丞相是当初入关随着先皇一起横扫六合的老臣,年龄大,资历老,而且在陛下登基这事上……”

“赵高”的话将尽未尽,胡亥看到“他”的急躁的红脸已经完全变成了黑脸。

在他的注视下,他看到“老师”将满宫的歌姬、舞妓尽数屏退,走到“秦二世”身边低声道:

“陛下,经过这一年的大清洗,皇室内已经没有您的敌人了,朝堂上也没有胆大包天的臣子敢质疑您的权威了,在您的治理下,宫外庶民安居乐业,依照老臣之见,您的皇位越来越稳固了,留存下来的最大威胁也可以除去了。”

“最大的威胁?”

刚因为“老师”的夸赞而嘴角上扬的“秦二世”,在听到自己“老师”斗转之下的末尾句后,不由困惑的拧起了眉。

坐在一旁的胡亥也跟着看向“赵高”。

“赵高”拧着双眉长叹道:

“陛下,您是知道李斯的能耐的,当年先皇对他何其崇信,不仅让他的长子在三川郡做郡守,还让李斯的二子和二女尚公主的尚公主,嫁公子的嫁公子。”

“若非陛下驾崩的突然,陛下在世时长公子扶苏又因为政见一事在朝堂上与李斯闹得太难看,当日在沙丘,李斯听了老臣之言,担心扶苏即位后会被儒家那些酸儒们蛊惑,重启分封,重儒轻法,破坏大秦的大一统和他的法家学派,才愿意铤而走险,伙同臣一起捧您上位。”

可如今李斯的二子、二女都因为皇家之事随同公子、公主们一起死去,李斯作为他们的亲父焉能不在背地里怨恨陛下?”

“但凡李斯懂得尊敬陛下,也不会次次选择陛下在后宫放松的时间来打扰陛下的雅兴,依高之见,李斯此人不可长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