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的宫道非常长,长的一眼看不到尽头。

宫道两侧的宫墙也非常高,高的努力抬头都看不到边缘。

走在湿滑的宫道上,子婴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将自己混乱的情绪给安抚下来。

相同的时间里。

待在章台宫餐厅内的秦缨也陪着大父用完了早膳。

因为昨日西郊“遇刺”之事,大父今日并未召集百官在外殿中上朝,秦缨也难得有了不用读书的时候。

早膳一用罢,秦缨就拉着大父走到天桥上散步。

高高的天桥上,积雪已经被宫人们给处理干净了,爷孙俩大手牵小手缓步行走着,边吸着清新又泠冽的雪后空气,边欣赏着满宫银装素裹的景象。

秦缨抓耳挠腮的想了一个小品给大父声情并茂地讲完,逗得大父高兴的笑了几声后,他眼尖地看到远处的宫道上有两个宦者带着一个一眼望过去都觉得十分瘦削的少年正朝着章台宫的方向而来。

他眨了眨眼睛,猜到那俩宦者身后的陌生少年应该就是子婴了,遂用小手拽了拽大父的大手,将大父的视线吸引到自己身上后,就从木栏杆的空隙内指着那远处宫道上的三人,奶声奶气地好奇询问道:

“大父,您看,那个少年,缨好像没有见过哎?”

听到孙儿的话,始皇也将视线转移到了宫道上,隔着距离,他并未看清楚垂首的少年究竟长什么模样,但看到那俩宫人后,也猜到这就是成蟜留下的遗腹子了,遂用大手摸着矮墩墩孙儿的虎头帽,神情复杂地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