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灵也忍不住蹙了蹙眉,但她是做嫂子的,不像扶苏那般对宫里最年幼的小叔子有“长兄滤镜”,眼看着素日里疼爱弟弟、妹妹的良人一听到胖儿子的话都要急了,她忙快速看着怀里的小胖墩儿出声询问道:

“缨,你作为一个小辈,怎么能插手你大父和你十八叔之间的事情呢?”

“你究竟是怎么插手的?因为什么?”

看到母亲眼中的催促,以及父亲脸上的急色,秦缨遂对着自己亲爹咧了咧小嘴,用一种稚嫩、天真、又残忍的口吻奶声奶气地缓慢说道:

“阿母,阿父,大父昨日回宫后,之所以立刻出手圈禁了十八叔,是因为大父知晓玄鸟预言后,不愿意动手杀子!十八叔虽然生的性子狠辣又愚蠢,但念在他今生还没有开始作孽,大父遂决定对他废物利用,网开一面。”

“什么?缨你这话说的是何意?”

听着这没头没尾的惊骇之语,扶苏的一双长眉不仅没有变得舒展,反而拧得更紧了。

王灵也抿紧了双唇,满脑袋雾水。

秦缨看着夫妻俩的面容,又笑呵呵地奶声奶气道:

“阿父,缨的意思是想说,昨日孩儿和大父在金根车内不仅收到了玄鸟传达下来的有关宫外反秦余孽的预示,还收到了宫内反秦余孽的预示。”

“玄鸟对缨和大父说,亡秦者胡也。”

“这个‘胡’字不是指的塞外的蛮夷胡人,而是缨的十八叔胡亥!”

“胡亥?亡秦者胡?”